我们为什么要喝精酿啤酒

我们为什么要喝精酿啤酒

很长一段时间我对啤酒的概念,只是饭桌上娘炮饮料的替代品,或者是好勇斗狠、证明自己酒量与男子气概的计量单位,而从来不会和“好喝”挂上钩。犹记得很多年前的一天,我爸和几个朋友在家里把酒言欢,觥筹交错之间很快喝光了冰箱里的啤酒存货,我妈忙去储藏室里拿酒。一位脸已经红成关公模样的叔叔,却摇晃着身子,坚持要下楼去买小店里已经冰好的酒。他当时说的一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喝常温啤酒,和喝尿有什么区别?



市面上的啤酒好像都是这种寡淡的味道,如果蒙上眼睛让你盲品,很可能所有品牌你都喝不出区别。如今,各大品牌都学会了“心智定位”那套,百威说“敬真我”,雪花说“勇闯天涯”,哈尔滨啤酒说“一起哈啤”,我说“扯JB蛋”。可不是么?在KTV里点的那些酒水套装,别管是啥牌子,只要是啤酒,往喉咙里灌就好了,别扯其他有的没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啤酒用客气一点的说法是“工业水啤”,不那么客气的说法就是“工业尿啤”(胀肚子,喝完拼命撒尿)。其实啤酒酿造的原料非常简单:麦芽、酵母、啤酒花、水。工业啤酒为了降低成本,通常掺入大量比较低廉的谷物,比如大米、淀粉来产生酒精,而丧失了麦芽特有的香味;由于啤酒花带有一点苦涩的味道,为了迎合更多人的口味和降低成本,工业啤酒中往往只投入很少的啤酒花。



众所周知,可口可乐打开放久了就是一杯甜得发腻的深色糖水,很多人喝的就是冰镇和二氧化碳。工业啤酒厂商们当然不会放过向全世界最成功饮料品牌学习的机会,罐装前人工充气,打入二氧化碳,既进一步降低了酒精含量又可以让你喝的时候有更“爽”的错觉。



其实啤酒不该是这样的,作为最有深度和广度的饮料,她可以让你体会麦芽的香甜,也能感受到酒花的浓郁,各种酵母带在发酵过程中散发出的奇妙味道,更不用提添加的各种奇思妙想的辅料,带来无限的可能性。



这种与冷冰、扼杀个性的工业体系不同,用强调创新自由的酿酒工艺酿造出来的啤酒,就是精酿啤酒。美国酿酒师协会对于精酿酒厂做了明确定义,一家精酿酒厂必须是小型的、独立的,酿造工艺上必须在传统的基础上发挥原料的风味,尽可能保证精酿文化不被侵蚀。



来,花15秒钟记一下这些以后装逼时需要用到的姿势


【小型】


年产量600万桶(70.2万吨)以下。


【独立】


非精酿酿造者或公司机构,其占股份不能超过25%。


【传统】


酿造者所酿造的大部分啤酒的风味都应该是从传统的或者创新的原料与发酵工艺中获得。



那我对于精酿的定义又是什么?其实给不出一个标准答案,味觉体验这种东西,千人千面。但终归味觉是有记忆的,尝试想象一个喝了快20年工业水啤的人,喝到第一口美式IPA风格的精酿啤酒, 整个人的味蕾都是“不好”的。这里的不好不是指难喝,而是那种强烈的酒花味伴随琥珀色液体从你喉头划过,味觉和视觉上的双重冲击,彻底击碎了我对啤酒的认知。



一直认为“啤酒,水也”,但那一次我体会到了酒体的概念,那种液体在舌头上产生的厚度(Boldness)完全和普通啤酒、水不一样;味觉停留的时间也更长,甚至有明显的层次感(Layers):伴随扑鼻而来的淡淡柑橘味,酒花的苦味先在整个口腔蔓延,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甘甜,……是的,那是一次味蕾高潮。



曾经在我兴致勃勃地向朋友们推荐几款精酿啤酒的时候,有人直接说,“你这不就是装逼吗?”每到这种时刻,你会深深地发现中国自古以来豪放的酒桌文化还在潜移默化地荼毒着大多数人,让大众对啤酒有着深深的误解。“装逼”这个词,用犬儒、虚无的态度消解了一个人向美好事物靠拢的努力。



王小波说,“我活在世上,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见些有趣的事。”在啤酒这个事情上,我也想多明白些酒的道理,多尝一些不同的酒,多遇见些有趣的人。在我们享受精酿的时候,可以让我们拥有片刻的自由与快活,三两杯下肚之后的那种微醺,是我们的追求,而不是狂灌工业水啤之后带来生理上的难受。



可能还是有人会说我装逼,不过无所谓了。装逼装得像模像样,也就成了自己的真学问。而且玩精酿毕竟还属于有性价比的装逼,比起红酒、干邑、单一麦芽威士忌,啤酒真心最接地气。所以打开味蕾,拥抱精酿,你的味觉从来不会装逼。



Brewful是一个生造词,Brewful Life直译为“充满精酿的生活”,是一种态度,就好比歌里唱的“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世涛和印度淡色艾尔。”??


当你初入精酿的大门,你会惊叹的发现原来啤酒的世界是如此丰富:皮尔森,德式小麦,比利时双料、三料、四料,英式波特,燕麦世涛,帝国世涛,美式IPA,浑浊IPA,拉比克,酸啤,果啤……也许很多啤酒风格你第一次听说,但我们曾经和你一样,仅仅知道喜力百威青岛雪花。


市面上当然有好喝的工业拉格(Lager),但艾尔(Ale)的世界,千万不要去错过。人生苦短,吃点好菜喝点好酒,给自己创造一些简单的幸福感


工商网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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